第(1/3)页 后院杂物房的门从里头插死了。 窗户蒙了两层黑布,透不进一丝光,只有角落里一盏煤油灯,火苗压的很低,豆大的光晕晃在墙皮上。 屋正中间搁着一口木桶,半人高,桶壁上还挂着水珠。药汤冒着热气,灵泉水兑进去之后,汤色更厚了一层,药味呛鼻子,盖过了清甜。 小刘被虎哥架着坐进桶里。 他瘦的不像话,肋骨一根根的数得清,两条腿干枯细瘦,搭在桶沿外头。虎哥把他的腿一条条掰进去,往汤里摁。 小刘的下巴抵着桶沿,嘴里咬着一截叠了三层的粗布巾。 这是第二次药浴了。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能忍,咬着布巾闷哼,从头到尾没吭一声。林挽月事后跟顾景琛说,这小伙子是个硬骨头。 但第二次不一样。 药汤比第一次浓了三成。林挽月加了骨碎补和续断的量,灵泉水也多兑了四两。第一次是试探排毒,第二次是真刀真枪的往外拔。 小刘的身子浸进去不到半盏茶工夫,浑身开始打摆子。 不是冷,是疼。 他的牙关咬着布巾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的死紧,青筋一根根鼓起来。皮肤表面慢慢渗出东西来,黑灰色的,黏稠的,从毛孔里一点一点往外冒,顺着胳膊淌进药汤里。 药汤的颜色更深了。 小刘的后背弓起来,整个人在桶里缩成一团,布巾咬的吱嘎响。 突然他闷哼了一声,很短,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尾音带着颤。 布巾断了。 他的嘴唇上全是牙印,有一处已经咬破了,血珠子涌出来,混着口水往下淌。 虎哥往前迈了半步,被林挽月抬手拦住。 “别碰他。” 林挽月蹲在桶边上,右手打开针包,牛皮布卷摊在膝盖上。她捻起三根银针,左手扶住小刘后腰。 第一针,命门。 小刘的背脊猛的挺了一下,嘴里呜了一声。 第二针、第三针,双侧肾俞。 三针下去,小刘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,抖的没那么凶了,但还在喘,喘的又急又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