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--- 李汉良听说孙德厚来找他,下午就去了供销社。 孙德厚在仓库里,正在盘一批积压货——几十条搭色毛巾,压在底层柜子里,颜色已经有点发旧。 “孙叔,您找我。” “坐。”孙德厚指了指旁边一个木箱,“我跟你说件事,不是公事,就是说一说。” 李汉良坐了。 “你那个山货礼包,这阵子卖得不错。”孙德厚没绕弯,直接说,“我上头有个兄弟在县城供销社,他跟我说,县城那边过年走礼,好几家人专门来我们镇上买你那礼包,说是比县城买的好看又便宜。” “这是好事。”李汉良听出来了,但等着他说下面的。 “好事。”孙德厚顿了顿,“但我想跟你说的是——县城那边的采购员,最近开始问这种礼包是哪儿来的货,谁在做。他们不是要买,是要查。” “查什么。” “查有没有走黑市。查有没有成本压低的问题。”孙德厚把手搭在膝盖上,语气平,“你有营业执照,有税务登记,正规的,不怕查。但如果他们来,你准备好说你的收购价和售价——对上了,没事。对不上,就麻烦了。” 李汉良点了点头,“我账目清楚,随查随有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孙德厚停了一下,又说,“还有一件事。你那个腊肉,往省城送的事——走的哪条线。” “运输公司的车。” “挂的公对公的单子?” “私对私的,按运费付钱,单据我留着。” 孙德厚沉默了一下,“私单子往省城走,最好让顾文涛那边给你开一个货物转运的说明,不然路上被查到,说不清楚的。” 李汉良把这条记住了,“谢您提醒。” “谢啥。”孙德厚摆了摆手,“你那铺子开得好,但周围的眼睛多,有人眼红是正常的。我跟你说这些,是因为你这孩子做事有分寸,不该吃的亏别吃。” 李汉良站起来,把那个木箱推回去,“孙叔,那批搭色毛巾,您要出的话,我按三折收。” 孙德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完摇了摇头,“我这说了一通好话,换来你压价。” “不是压价,是帮您清库存。”李汉良的语气很正,“那批毛巾颜色不好看,放着也是占地方,您卖给我,我往农村那边走,农村不挑颜色,能用就行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