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虎子的脸腾地亮了,两步蹿进了灶房。 这一天的铺子,就是这样——有人来买货,有人来送东西,有人进来问价格出门了又折回来买,有人站在门口问了半天“鱼干比供销社的好在哪里”,最后被田小满塞了一小块进嘴里,嚼了两下,直接掏了钱。 零零散散的,但没断过人。 到傍晚关门,李汉良算了账: 鱼干出了十七斤,收入二十块四。山货零售六斤多,收入三块八毛。火柴肥皂零星卖了一些,合计五块出头。 总收入不到三十块。 田大强有点蔫,“良哥,这才赶集日的零头——” “这叫细水长流。”李汉良把账本合上,“赶集日是大潮,平日是底水。底水不断,大潮来了才淹得到。” 田大强似懂非懂地点头。 田小满去灶房收拾了,虎子跑去巡最后一趟水库。李汉良坐在柜台后面,把今天来买过东西的人在本子上简单记了几条: 冯翠芬,杨树沟,大客户潜力,老公是松子主要货源; 镇粮站张会计,今天买了鱼干和大叶茶,说是给丈母娘带的,口碑强; 邮局老刘,买了一把松子,说他老婆让他带的,可以发展成固定客源…… 他记着记着,林浅溪进了铺子门。 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里面是热的——能看见白雾从缸口冒出来。 “喝水。”她把缸子放在柜台上,站在那儿没走,目光扫了一圈货架,“松子卖得怎么样了。” “还行。但量不够,收购得往更远的地方找。” 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林浅溪说,“上回顾文燕说,她有个亲戚在长白山脚下的镇子,那边的山货多,但没有销路。她说如果你要收,可以帮你牵线。” “长白山。那边的货运出来成本怎么算。” “顾文涛那条线。” 李汉良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柜台面。 货源、运输、销路——三条腿同时搭上,就是一个完整的框架。 “让顾文燕帮你问一下,数量和品类,还有对方想要什么价。消息带回来再说。” “嗯。”林浅溪转身要走,被他叫住了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。” “方志远那边,我腊月底写了封信,问他七六年省城师范的新生名册。”李汉良的语气是平日里说生意的那种调子,不轻不重,“这件事我会查,但查的过程可能要等一段时间。在那之前——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那个人跟踪你,不是为了害你。”他直接说,“但他在等一个时机。等什么,我还不知道。你在省城这段时间,如果遇到任何人主动接近你,不管以什么理由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林浅溪靠着铺子的木门框,看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