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。 市郊转运中心的大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拽开。 浓烈的柴油废气瞬间喷涌而出,撕裂了清晨刺骨的寒雾。 “轰隆隆隆!” 三头庞大的军绿色钢铁巨兽,犹如刚苏醒的狂狮,咆哮着驶出大院。 车头的探照灯像两把利剑,刺破了灰蒙蒙的天际。 头车驾驶室里,雷战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,脚底下的油门踩得死死的。 赵军坐在副驾驶上,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,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。 火光明灭间,映照着他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。 “赵干事,再往前开三十里,就出咱们市的界了。” 雷战抹了一把脸上的寒霜,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显得有些沉闷。 “前面就是白山地区,孤山镇,那是整个长白山北麓最大的山货集散地。” “嗯。”赵军吐出一口青烟,目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枯树。 “到了地方,车先停在镇子外面,你带兄弟们在车上待命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露头。” “明白!”雷战没有多问,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。 早上八点,太阳终于驱散了山里的雾气。 孤山镇。 一条坑坑洼洼的黄泥土路贯穿了整个镇子。 路两旁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穿着破旧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山民。 初春的春汛刚过,山里的雪化了,正是采山货的黄金季节。 家家户户都指望着这几个月进山刨食,换点油盐钱。 集市上人头攒动,但气氛却出奇的压抑。 没有人大声叫卖,所有山民都缩着脖子,眼神惊恐地盯着集市最中央的那块空地。 空地上,搭着个简易的防风棚子。 棚子底下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扔着个生锈的秤盘。 七八个穿着黑棉袄、敞着怀,腰里别着铁棍和杀猪刀的汉子,正吊儿郎当地围在桌子旁边。 为首的一个,是个独眼龙。 他拉过一把椅子,大喇喇地靠在上面,手里盘着两核桃,脚底下的泥地里,全是乱丢的烟头。 赵军带着林强,混在人群里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 “军哥,这气氛不对劲啊。” 林强压低了声音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 他是个技术狂,但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。 “这帮人不像收货的,倒像是劫道的。” “看下去。”赵军面无表情,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独眼龙。 这时,一个头发花白、后背佝偻得像一张弓的老汉,哆哆嗦嗦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 他怀里死死抱着个破布包,像是抱着命根子一样。 老汉走到八仙桌前,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手解开布包。 一层,两层。 布包里面,赫然是一张品相极其完美的紫貂皮! 皮毛油光水滑,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紫黑色的幽光,没有一丝杂毛,更没有一处破损。 这是最顶级的穿眼过手艺,是用土铳打中紫貂眼睛才剥下来的极品! 周围的山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好东西啊……”林强也看直了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