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主楼办公室内, 柳作卿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 但林阙那句“双手奉还保送资格”的军令状,却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 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,愣了足足十几秒。 那股原本因为学生逾矩而生出的错愕退得干干净净,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欣赏。 教书几十年, 他见过太多心高气傲的天才,在阶梯教室被拆解后,要么崩溃要么乖乖低头。 可林阙不但没低头,下课后还要亲手把清北的规矩撕开一道口子。 “好小子,够狂!” 柳作卿笑骂了一声。 他走到办公桌前,刚泡的茶碰都没碰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他迫切地想把这个疯狂举动汇报给戴盛宗。 走廊的感应灯随他急促的步伐依次亮起。 柳作卿大步来到院长办公室前, 重重敲了两下门,还没等里面应声便推门而入。 “院长……” 柳作卿刚开口,坐在办公桌后的戴盛宗立刻抬起手,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。 戴盛宗笑着指着会客区,声音里透着几分神秘: “老柳,你来得正好,快看看是谁来了。” 柳作卿顺着戴盛宗的手指看过去。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。 老者穿着一件做工极其考究的对襟唐装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 他周身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从容气场, 仿佛只要坐在那里,整个房间的重心就自然而然地偏了过去。 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,柳作卿当场喊出了声: “哎呀!苏老!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!” 沙发上的老者,正是华夏文坛真正的隐宿苏慕白。 这位早年奠定当代乡土与历史叙事基石的老先生, 哪怕是戴盛宗和作协主席薛弘川见了他,也得恭恭敬敬执晚辈礼。 听到柳作卿的声音,苏慕白单手轻轻撑起那根包浆莹润的紫檀木拐杖。 他的动作十分缓慢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,看着柳作卿打趣: “作卿呐,好久不见了。 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,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。” 柳作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,双手稳稳扶住苏慕白的胳膊。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意外: “苏老,听说您自从封笔后,就隐居在海省的椰林里颐养天年了, 平时连作协的年底大会都不参加。今天怎么这么大老远跑到京城来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