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指着黑板上写满的关键词——叙事的傲慢,学术的盲区,上帝视角的献祭。 三组词从左到右排开,粉笔字迹深浅不一,像一道被逐步撕开的伤口。 “拆骨的前提是骨头有裂缝。许同学的裂缝拆给你们看了,他自己也认了。但林阙——” 他停了一秒,目光落在林阙身上。 “结构拆不动,逻辑撬不开,连人物弧光的质疑都被他反扣回来了。 继续按原计划一个一个拆你们的决赛作品,意义不大。 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被告知自己哪里碎了,而是,试着自己长出新骨头。” 说完,柳作卿从讲台上走下来,朝最后一排走去。 三十个学生看着这位泰斗走过中间的阶梯通道,皮鞋声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上敲。 他走到最后一排,弯下腰,和戴盛宗低声交谈。 教室里没有人回头看。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后排传来的全是气流被压低后的嗡嗡声,听不清具体内容,偶尔夹杂一两个词的尾音。 戴盛宗身旁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插了一句话,柳作卿点了一下头。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。 但对教室里的三十个人来说,那两分钟漫长得像一场判决前的等待。 陈嘉豪的腿在桌子底下抖得飞快,被韦一鸣瞪了一眼才收住。 唐荷把笔帽拔下来又盖上去,反复了四五次。 苏晓棠直直地盯着自己笔记本上写满的要点,一个字都没再往下写。 柳作卿重新走回讲台。 他走得不快,但落脚的声音比去的时候更沉。 站定。 “经过刚才的讨论,决定做一个临时调整。” 他的声音恢复了开课时的锐利。 “原定第一阶段'拆骨'环节中逐一拆解全体成员决赛作品的计划,取消。” 教室里炸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。 苏晓棠的手指死死攥住笔杆,准备了整整一个暑假去迎接自己被拆的那一刻,现在那一刀突然不落了。 “取而代之的……” 柳作卿在黑板仅剩的空白处,写下两个字。 【锻骨】 “从今天起算,七天。 你们每个人根据这堂课的内容,写一篇短篇小说。 立意自定,篇幅一万字左右。” 他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不是读后感,不是议论文,是散文亦或是小说。 用你们今天在这间教室里被撕开的所有认知、所有痛感、所有不服气,灌进一个故事里。” 他的目光最后扫了一遍全场。 “七天后,我要看到的不是你们的技巧,是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