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二楼会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 一楼传来的狂热抢购声顺着楼板不断上涌。 那声音越大,二楼的死寂就越发令人难堪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站起身的陈嘉豪身上。 这位穿着高定西装、平时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富二代,此刻脊背挺得笔直。 台下的粤省作协副主席脸色微变,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。 他眉头紧锁,目光越过前排记者, 严厉地盯着陈嘉豪,试图用眼神压住这个不知轻重的少爷。 前排的官方媒体记者们立刻举起相机。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陈嘉豪,准备记录下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即将爆出的冲动之语。 陈嘉豪完全无视了副主席的暗示。他也没有理会那些闪烁的镜头。 他直视着台下那位以犀利著称的岭南文坛老学究,继续道: “您刚才说,年轻人的文字缺乏宏大的历史视角作为支撑。 您认为我们分不清记录苦难和消费苦难的界限。” 陈嘉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,他的语速不快,咬字极其清晰。 老评论家原本已经半弯下腰准备落座。 听到这话,他停住了动作重新站起。 老者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陈嘉豪。 他倒要听听,这个一身名牌的富家子弟能讲出什么大道理。 陈嘉豪握着麦克风,迎着老者的目光。 “宏大叙事,并不是只能用上帝视角来俯瞰!” 他抬起空着的左手,在半空中用力划下。 “我们年轻一代确实没有老一辈那种波澜壮阔的时代阅历。 但我们特有的视角,正是用个体最微小的痛觉神经,去感知并解构这台庞大社会机器的运转逻辑!” 二楼会场瞬间安静下来。 连一楼传来的嘈杂声仿佛都被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隔绝在外。 几名资深记者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。 他们察觉,这段话的理论高度,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生应有的认知范畴。 陈嘉豪看着台下略显错愕的老学究,砸下了最后的重锤。 “我们不写时代的年轮。” 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身旁同样震惊的韦一鸣,最后定格在老者脸上。 “我们只写,被年轮碾过的尘埃。这,本身就是一种文学的结构!” 话音落下。 偌大的南国书城二楼,陷入了绝对的安静。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,它不仅精准拆解了老者关于“个体经验无法支撑社会命题”的深层质疑, 更将微小个体与宏大时代之间的矛盾化解于无形。 老评论家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,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。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极大的惊讶与不可思议。 “用个体的痛觉神经……去解构社会机器……” 老者嘴唇微动,低声重复着陈嘉豪刚才的话。 “只写被年轮碾过的尘埃……” 老学究细细咀嚼着这句话,越琢磨,眼底的震撼就越浓。 作为传统文学的坚定捍卫者,他一辈子都在追求文字的厚度与历史的纵深。 他习惯了站在高处俯瞰时代的变迁。 但他从未想过, 年轻一代竟然能用这种极度微观、极度痛切的角度,去完成对宏大叙事的另一种拼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