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哎哟,三弟妹这是千年的铁树开花了呀?不过生个丫头片子,至于把家里那只留着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吗?” 大嫂刘招娣手里端着个笸箩,人靠在灶房门框上,嘴皮子吧嗒吧嗒地往外冒酸水。 她早就眼红三房一家子在城里吃香喝辣,凭什么自己就在土里刨食?本想着林秋月是个不会下蛋的,以后老三家的财产工作还不是得落到自己儿子周强、周旗头上。 结果倒好,这不声不响地跑回来,肚子里居然蹦出个活口来!就算是丫头片子,那也是老三的心头肉,她能不急眼吗? 院子正中间。 周怀安正穿着件薄毛衣,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宽背大斧头,在给屋里烧土炕劈木柴。 听到刘招娣这话,周怀安手里的动作一停。 “咔嚓”一声闷响。 那把大斧头被他狠狠抡了下去,直接将一块海碗粗的榆木疙瘩劈成了匀称的两半,半截斧刃深深剁进了底下的木桩子里。 刘招娣被这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笸箩里的黄豆差点洒出来。 周怀安直起身子,没去拔斧头,他直接骂道:“大嫂,你刚才放什么屁呢?” 刘招娣脖子一梗,仗着自己是长嫂,强撑着面子嚷嚷:“老三,你咋说话呢?我可是你大嫂!我说错了吗?这年头哪家生个丫头片子还杀老母鸡的?那鸡可是留着下蛋给强子补脑子考学用的!那是咱老周家的根!你媳妇生个赔钱货,吃点杂粮糊糊对付对付得了,凭啥糟蹋好东西?” “咋了?”周怀安大步走到灶房门口,指着刘招娣的鼻子,“我媳妇儿生了闺女,那就是我们三房的功臣!我让我媳妇吃点好的咋了?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花你兜里一分钱了?” 刘招娣咬着牙狡辩:“那是咱爹娘的鸡!” “放你娘的屁!”周怀安当场骂了回去“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寄十五块钱的生活费!逢年过节还有细粮票和布票!一年小两百块钱!大嫂,你在地里刨一年能挣几个工分?分到年底够不够买半头猪的?” 周怀安的声音句句带刺,字字见血:“别说是一只老母鸡,我就是今天让我媳妇一天杀一头猪,那也是花我周怀安自己挣的钱!你天天白吃白喝着我寄回来的伙食费,现在反倒管起我媳妇月子里吃什么来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 刘招娣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 老周家这几年能盖起两间砖瓦房,过年能吃上肉,全是靠着老三在部队寄回来的津贴。 周怀安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。他转过头,扯着嗓子冲着正屋的大门吼道: “爹!娘!你们出来!” “这嫂子说话这么难听,指着我媳妇和闺女的鼻子骂赔钱货!咱老周家,现在到底是谁做主?要是大嫂当了家,行,我周怀安今天就带着秋月和孩子回城去!以后那每个月十五块钱,大嫂你来出!” 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 周老汉披着老羊皮袄子,急赤白脸地跑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端着菜刀的周老太。 老两口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;要是真把老三气跑了,每个月十五块钱断了供,那要了他们老两口的命啊! “刘招娣!你把那张破嘴给我闭上!” 第(1/3)页